近日，嘉潍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田秋盈律师、张荩律师、宋伟晨实习律师办理了一起涉食品类、预付式消费、格式条款、小额诉讼程序的买卖合同纠纷。原告李某（化名）诉被告张某（化名）及北京某商贸公司，要求解除未履行部分的买卖合同并退还货款，经过庭审及与法官的多轮沟通，最终法院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，一审终局。
案情概要 李某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张某，线下与张某沟通购买了十余份食品，当面全额支付了价款，收款方显示为张某经营的工作室（个体工商户），发货方式为：李某通知发货时间及数量后发货。李某收到了首次发送的2份食品，认为食品包装不规范，同时其在要求开具发票的过程中发现工作室迟迟未开具，最终开具发票的单位不是收款方。因此李某对食品安全产生疑虑，在此情况下，李某不愿再接受该食品，要求退款，但卖方拒绝退款且言辞非常激烈，告知其定制食品不可退款。经查询工商信息，发现收款的工作室没有食品销售资格，于是李某向市监局投诉，市监局要求工作室整改并增加了预包装食品销售的经验范围。 针对退款事宜，李某提起了诉讼，然而工作室在诉讼过程中擅自注销，因此李某以经营者张某为被告，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。诉讼过程中，经与法院沟通，追加了发货包装上载明的北京某公司作为被告。 被告庭审中辩称，实际销售方是北京某公司非被告个人，被告没有违法经营，且坚持定制食品已经制作完毕，不可退款，同时提交了一份有原告签字的《会员手册》（上有实体卡，载明一旦配送不予退卡）。原告认为签字为伪造，要求司法鉴定（法院结合案件情况认为鉴定不影响案件结果，不需要鉴定）。
律师意见
代理律师接受委托后，针对被告答辩意见，提出：原告是消费者，在购买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，在被告没有明确说明的情况下，认为收款方是销售方没有问题，加之工作室已经被市监局采取行政措施，说明当时工作室是违法违规的销售者，消费者有合理理由不再信任被告，继续履行显失公平；发票由北京公司开具不合规，应该由工作室开具；案涉食品是预包装食品，也就是预制菜，保质期只有2个月，是按照客户通知的时间制作和发送的，不可能付款时就全部制作完毕；原告支付的价款应为预付费储值，没有发送的部分有权要求退款；本案合同属于持续履行债务的合同，根据《民法典》的规定，债权人有权随时解除；无论《会员手册》是否经原告签署，限制消费者权利的格式条款应为无效。
裁判结果 法院最终支持了原告退款的诉求，主要意见包括：
本案合同属持续履行的不定期合同，消费者可随时解除未履行部分，自消费者通知商家之日起解除； 部分格式条款无效：“一旦配送不予退卡”属不合理限制消费者权利的格式条款，应当无效； 食品类商品具有特殊性，不适宜强制消费者继续履行合同。
案件意义 本案标的额虽然较小，但涉及的法律问题较为常见和典型，主要是目前多发的预付费退款问题，其中涉及个体工商户恶意注销、合同的成立、主体、交易性质、解除理由是否合法合理、是否属于定制、格式合同条款的效力，等等，程序上还涉及了司法鉴定、小额诉讼程序问题，属于“案小事不小”。在庭审过程中，对于合同能否解除，各方产生了诸多争议，主审法官亦对此产生犹豫。经过代理人与法院的深入沟通，最终裁判支持了消费者的诉求，被告亦同意配合退款。目前已经退款完毕。 本案对于维护消费者在食品消费、预付费交易中的合同解除权具有一定示范意义。经营者在与消费者达成交易时，应当签署书面合同，明确买卖双方；要注重合同条款的设计要合法合理，对于限制消费者权利的条款要特别提示并保存记录；销售方、收款方和发票开具方应保持一致，票据及对应的交易应真实，避免发生纳税问题。消费者在进行交易时，要尽量签订书面合同，明确谁是销售方，审慎阅读合同条款特别是权利限制的条款，不理解的要及时询问，不同意的要求修改，同时关注商品性质，充分保留相关证据，如遇权利遭受侵犯，依法维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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